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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地接天的艺术——风马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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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s83747 发表于 2009-9-21 01: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一面面小旗,藏语称“隆达”,也有人称之为“祭马”、“禄马”、“经幡”、“祈愿幡”。不过,人们更习惯称它作风马旗。因为“隆”在藏语中是风的意思,“达”是马的意思,显然,风马旗在这里是直译。  同西藏一切有形与无形的艺术一样,风马旗的创作与流传,也首先是受宗教意念驱使并为之服务的,它是僧俗信众精神世界与神灵交流的一种媒介物。  生辰吉日与节年庆典时张挂五彩风马旗,象喻着天、地、人、畜的和谐吉祥;牧民们在刚搭好的帐蓬上系挂风马旗,是为了求得逐水草而迁徙的福佑;朝圣者跋涉荒漠扛着醒日的风马旗,为的是祈求旅途平安;江畔湖边人们遍插风马旗,显示着对水神的敬畏;生活于莽林峻岭间的人们高悬风马旗,则是对山神的供奉。  前后藏地区的人们喜欢在房顶与门首挂风马旗,这是对人畜兴旺,时运亨通的乞望。在金沙江两岸,一处处以整匹、整幅棉布印成的巨型风马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覆盖于风水宝地,一任东西南北风的吹拂,犹如无数僧众日以继夜地诵颂真经一般,美哉,壮哉!  甘肃、青梅藏区还有在隘口与山顶放飞纸风马旗的习俗。适逢正月,寒风劲吹,纷纷扬扬的风马旗雪片般飘入云端,娱悦天神。  风马旗还有一项不易见到的功能,即遇有活佛尊者圆寂,家家户户须将房顶上的风马旗置放倾斜,以示致哀。  细心的人不难发现,藏族人每每将自己或逝者的手镯、帽子、须发或一团羊毛系于风马旗上,则是希冀能借助其力牵引升腾,而使运气增长,福星高随。  常见的风马旗的图象中心大都为一匹骄健宝马,马背上驮着燃着火焰的宝贝。四角环刻着可以排除消极影响的四尊保护神,它们是象征深刻圆满的金翅鸟,象征穿透力的龙,象征警戒状态的老虎和象征胜利的狮子。一段或一句经咒散置其间,图与文相映成趣。  一块风马旗版雕刻完毕(以木质版居多,也有石刻版和金属版)即分别印刷于白、黄、红、绿、蓝等各色布面上,一面面风马旗随即诞生了。布的颜色在这里是有明确的寓义的,即所谓西赤、东青、南黄、北绿的字宙四方之说,更有生住异灭的聚集之义。总之,就象高原雪域上的坛城、建筑、绘画、雕塑一样,藏族喜欢把尽可能多的宗教概念容纳进可视的形象载体中。  风马旗的印制过程并不复杂,但却是充满宗教严肃感的。如所用的布、纸、油墨(前后藏地区喜用黑色油墨)必须洁净,木版用过一次必须经过熏桑方可再用,工匠亦应于工作前焚香净手颂经,并应尽量选择朝东南方向的房屋做工作间,否则就会减损风马旗的神圣力。  纵观西藏各地的风马旗,尽管其主休形象近乎是符号般的相对不变,但其风格流派大致是可一望而知的。下面,让我们对这种独特的布印版画艺术作一番巡赏。  拉萨地区的风马旗,雕版和印刷大致集中于郊县的几家传统作坊和几大寺院,所以形制风格较为统一。雕版偏重严谨、整练与富丽,表现内容很宽泛,小至一字一马一塔,一句咒语,大至描绘“天界神灵居处”,“如意宝树供养图”等,形象纷繁,线条细密,刀功考究,印刷上选布择色一丝不苟。  来过拉萨的旅行者,一定会对横贯于布达拉山与药王山之间那一串串万国旗般随风飘舞招摇的风马旗记忆犹新。从这里的风马旗上我们更多能感受到的是政治、宗教、经济、文化中心区所特有的那股正统气象,安土重迁的保守意识在很大程度上消弱了审美的常变性。  近年来,随着商品潮的渐次涌入,拉萨的风马旗也一改质朴的外观,而矫饰打扮起来,而旗面自身的文图却依旧是一版沿袭一版的老面孔。  当然,瑕不掩瑜,近年来,风行于市面的以经营为第一目的所谓风马旗,毕竟无法取代那些让我们过目难忘的“天界图”,“供养图”,“千佛图”等宏篇巨制。遗憾的是,在曾经产生这些精品佳作的拉萨地区,再见到这些作品的机会竟也是越来越稀罕了。令我们不得不经常在回忆中去体味拉萨风马旗那规范而富丽的美了。  后藏地区(泛指日喀则地区所属的广阔地域)的风马旗,在表现内容与形式手法上和拉萨近似。班禅大师的驻锡地扎什伦布寺及附近的纳唐寺、夏鲁寺均有极好的古版收藏,并仍在日复一日时印刷发放,以满足广大信众需求。这样致使不少古版的凸线都磨平了,只能印出一批批糊版风马旗,十分可惜。相形之下,笔者十几年前从扎寺请回的几幅风马旗该是很珍贵的艺术品了。  后藏地区能让人动情并唤起人新与美的风马旗,我认为是那些远离城镇的乡野间的作品。这些风马旗的构成天然无拘,文字图象多是随形就势,有意或无意地挣脱着规范。可飞临天界的神驹宝马在这里变幻成了与农牧民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的小马、小驴,着实亲切可爱;龙往往变成石上爬的四脚蛇之类;虎和狮子则更象是对家猫和豹猫的描摩;金翅鸟有时变成藏鸡,有时又变成雄鹰。总之,这些普通而亲切的形象使这种神秘性和功利性并重的供敬品反到远离了神灵天界,而更贴近人间烟火了。  后藏地区当属严肃规范之作的风马旗也不少,但与拉萨风马旗相比,艺匠们创作自由度似乎要多些。这一点,我们从几件熟戏生唱的作品中便可获得认同。同样的宝马、金翅鸟、虎和狮的形象,却被他们经营得更美,更洗练,并注入了更多的活力。  有程式而又不程式化,应该是后藏地区风马旗的一大特征。  粗犷、自由、兼融、变异,这八个字可以概括藏北地区风马旗的风格。我们知道,佛教传入之前,雪域先民们普遍信奉原始拜物教,至今在羌塘大地尚有广泛影响的本波教即是一种。藏北草原东北部地区长期是连皇帝都管不着的三十九族天下,这里险恶的自然环境孕育出一代代晓勇善战,天地鬼神都不怕的格萨尔式的英雄,也孕育着“格萨尔史诗”般的璀灿文化。这种文化,是由本波教、藏传佛教和汉地文明多年间相蓄相溶积淀而成的。反映在风马旗艺术上则是我们熟识或陌生的艺术形象的有机共处。草原上驰骋的骏马,被驾轻就熟地搬进了画面,马的形容气质已没有了前后藏风马旗上那种非驴非马的尴尬相,而是一派骄健轩昂。经咒和图象更加摆脱了固定的格局,被随心所欲地布置排印于画芯内外。更为别开生面的是牛、羊、羚羊形象的登堂入室,当地艺匠们对这些在宗教殿堂中没有地位喻义的生畜情有独钟,既扩展了人们的审美视野,也丰富了草原民俗学的内容。  木版在藏北地区是很珍贵的,无论从藏南河谷林区运来,还是从祖国内地运来,都须经过数千里的艰难跋涉。所以当地艺匠往往就地取材在各种各样的石头上作文章,这便出现了我们熟悉的玛尼石刻艺术。藏北草原的许多风马旗便是直接由玛尼石上拓印而来。这类作品,往往构成与图象丰厚饱满,大刀阔斧,不同凡响之效果,可视为风马旗艺术中的一枝奇秀。  红山绿水的藏东地区被横断山、怒江、金沙江交叉分割成一块块地理气候风俗文化都相对封闭的“小王国”,就玛尼石和风马旗艺术而论,藏东地区当属一流。西藏美协编著的《西藏艺术》雕刻卷里收录的“可与秦汉佳作比肩,’(刘开渠评西藏民间雕刻佳作语)的作品,大都选自藏东的山巅水泊之间。  就风马旗而言,这里既有邻近川西重镇德格印经院的文化优势,又有取用不竭的原始森林做物质后盾,更重要的是有一支相对稳定的雕版队伍。所以蔚为壮观的藏东风马旗阵容与魅力决非未临其境者所能想象出的。还有一点须提及,尽管藏东各县一般应属富庶地区,但寺院的分布却少于雪域腹地。正因为如此,所以广大信众便将一处处有来历,有灵性的仁山智水精心着意地用风马旗、玛尼石装点起来。在这里玛尼石、风马旗是供奉的主体,是信男善女顶礼膜拜的偶像,正因为这一原由,藏东的艺匠们才可能世代连绵地全身心投入这项善业功德。我们也才有可能见到数万枚卵石凿刻出的全本《大藏经》的壮举。  藏东风马旗不是拉萨那种五颜六色的小块头,而是以一块或数块雕版回环往复地印于几丈长的白布上,印色为循红和黑两种,单纯而强烈,日晒雨淋后更显浑然,远眺近观,绘画感与秩序美朴面盈怀。一九八三年夏,笔者在藏东某县的一处宗教活动点,有幸见到系于林间的一块经咒曼陀罗风马旗残片,边长约三十公分,画面以严整填密,但错落有致的方圆和咒语构成。气势恢宏,有方寸间容天地宇宙于一体的境界。平心而论,在笔者所见所藏的风马旗中至今尚无出其右者。  如前所述,藏东地区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文化现象,得以保存与延续,在很大程度上不能不说正是得益于产生这种文化封闭的外在环境。  一九九一年冬,笔者第四次去藏东采风。一晃又是三年有余,但雪拉山、达马拉山、左贡山上那数不胜数的风马旗帽连同那些认识与不认识的身高马大胆大妄为的康巴汉子的形象,仍是时常萦绕于眼际与心际。  林芝地区,旧称工布。有着山高、水急、沟深、林密的自然环境,为洛巴族、门巴族、了登人与藏族杂居区,所以民俗风情与文化形态迥然于前后藏地区。通常意义的寺院庙宇在这里并不多见,但神湖、神山、神石、神树、神坛等原始崇拜物却比比皆是。  工布地区风马旗的形制与面貌和藏东地区大同小异,不同点只是将藏东的横挂式风马旗,一改为竖挂在一棵棵参天大木之上,远远望去恰似一片片凯旋般的嗜海旗林,在雪峰翠谷的衬托下,非常别致壮观。这景象恐怕对任何信仰的旅行者都是极具诱惑力的。  关于风马旗的源初,西藏宗教界,学术界虽各有搜藏掌故,但公元十二世纪初许多噶举派寺院为高扬广布其教义而悬挂风马旗,是各家各派都首肯的。  由于宗教信仰与民族习俗使然,藏族艺人的作品(不论创作与临摹)一般不具年辰和作者姓名。因为在他们看来,重要的意义在于供奉,在于一生朝圣征途的跋涉过程,在于自身精神上对于偶像与日标的贴近。但这却给包括风马旗在内的西藏艺术品的断代带来了诸多困难。(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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